原来，你也在努力 命题池

凌晨两点，我起来去厨房倒水。路过妈妈房间的时候，看见门缝底下透出一条细细的光。橘黄色的，像一条线画在地板上。她忘了关灯？我轻轻推了一下门——门没锁。

以前我一直觉得，"努力"这件事只属于学生。妈妈不用考试，不用刷题，不用在成绩单上签字——她只需要准备好晚饭，然后坐在沙发上问我"今天学得怎么样"。她看起来总是那么轻松。我以前甚至有点羡慕她——不用努力的人多幸福。

但那天晚上我看见了。

台灯下，妈妈趴在书桌上睡着了。手边是一本摊开的教材，页角卷得不成样子。旁边有一个笔记本——我走近看了看。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笔记，一行一行，工工整整，和我平时整理错题的样子一模一样。有些地方写了又划掉，划了又重写。页脚还有一行小字，是用铅笔写的："记住，熬过这一章就好了。"

我从来没听她说过她在考什么。只记得去年有段时间她总是抱着手机看——我还笑她在追剧。现在才明白，那可能是网课。她从来不抱怨。每一个晚上，等我房间的灯关了，她才打开自己的那一盏。

我站在那儿，忽然觉得有点愧疚。

我一直以为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在"努力"。我把努力挂在嘴边——累了就说，考不好就发脾气。但妈妈的努力从来不发出声音。她不喊累，不说难，不让我看见她趴在桌上睡着的样子。她把努力藏在深夜的门缝里——只让我看见早饭和"加油"。

原来，你也在努力。只是你的努力——从来没有让我知道。

我没叫醒她。轻轻带上门，回到自己房间。

第二天早上，她照常给我煎了一个荷包蛋，说"多吃点，考试有力气"。我说"嗯"。然后低头把荷包蛋吃完了。

那个笔记本没有再出现过。但我开始知道——这个家里，不止我一个人在备战。